当年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告诉朱总理两条提高政府部门效率的建议,一是增加公务人员的薪水,二是精减机构的人员。朱总理做到了前点,却无法完成后者,裙带关系太多了。索方说,现在的裙带关系虽然如火如荼,但国家终归是需要一些有能之士的。就其本身而言,公务员制度是不错的,现在能当上公务员的裙带人员,有真才实学的越来越多。大家都有关系,那也就没有关系了,没点真材实料还真是难以上榜。当这批有一定真才实学的人士充斥政府之间时,我们的政府就会越来越廉洁,越来越开明。到了那时,英雄不问出处会重归人间。可惜,那个时代太远了。
索方说得透彻,也说得伤感。我听了豁然开朗,也替索方心酸,安慰他道:不会很远的,你看我们现在的国家领导人不是有好多平民出身吗?
索方说得对,当大家都有关系时,也就相当于没有关系。如此数年之后,那些关系,连姑表亲的姨表亲都差不多仙及了,再远的关系,就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得按章办事了。这么高的薪水,再蝇营狗苟,就必须得考虑机会成本。于是,公务员录取就相对地公正了。
我们这两个被大学始乱终弃的人,象是两个傻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酒瓶,一会哭一会笑的打了一个整整的下午,直到我新买的手机卡欠费。
第二天我带着准备好的简历和事先查知的几个要招人的外企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就出门上了公交车。
来到第一家,当我用流利的英语自报家门时,我看到他们的女接待人员双眼泛着惊喜的光芒,象落日下的涨潮涌动,波光粼粼。可一旦我拿出我的毕业证书时,她那欣喜的眼神就象退潮一样,只留下暗淡的沙滩。
“先生,你的外语不错,比上外出来的还要棒”接待人员说得不知是真是假
。
“真有那么好?”我恬不知耻。
“真的,只好不差。”她说得好象蛮真诚。
专业不专业,业余不业余。此言有理。你虽然是学这个专业的,但是你兴趣不在此,所谓的专业也就是停留在证书上了。此例不胜枚举。相反,你不是这个专业的,但是你有志于此,那么你才会拥有真才实学。譬如体育出身的朱德,学医出身的鲁迅,还有和尚出身的朱元璋。
“但是我的学校太差了?”我宠辱不惊。
“这个,我们领导定的,我也无能为力。”她有点尴尬。
这一天,我跑了五家,情形都差不多。可惜我天生丽质就因为不是出身名门,就百般遭受奚落。
两年过去了, 上海的行情还是没有变,我的“三围”不错,但“脸盘子”太差。现代社会不看学历看能力,这句话也只能在激励人的时候说一说,千万不要在实际找工作中应用。
既然我的“三围”还行,“脸盘子”太差,那就学学偶象杰克逊整容好了。
晚上,我在大街小巷转了起来,眼睛盯着墙壁和电线杆。我四处侦察,反复比较了一下,选中一家“做证”的号码就打了过去。
和对方说了要求,谈定价格后,就象特务接头一样,跟踪反跟踪折腾了好几遍,最后才付了定金。
第二天,我啥也没带,就大摇大摆地晃到了一家叫贝卡尔特的比利时企业。
在程序化的介绍一下自己后,我就把这一年背的英文名言名句层出不穷地滔滔而出,听得接待人员脸色发白,双眼瞪直。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毕竟我的硬件不太行,软件再怎么引领风潮,也底气不足。
“先生,我们公司要招聘业务主管,明天我们外方老总亲自面试,也是最后一关。你可以过来试一下。”接待人员提醒我。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工作?”我有点疑惑。
“你没有向我推销东西啊,不是吗?”这个小姐浅笑着,调皮地眨着眼。看来找她的,不是想卖东西,就是卖自己。我也笑了。
第二天,当我穿戴一新,扭着自己的“腰身”,带着别人的“脸盘”闪亮登场于贝卡尔特时,接待室门口已是一堆摩拳擦掌的各校精英。也难怪,底薪七千,再加年终奖、季度奖的高额待遇,谁不望眼欲穿?哎,我这个三流大学的难不成只能在车间拧螺丝?再一看招聘条件,好象和我相差甚远。当时,我就心虚了。
我瞅着几个看着脾气不错的人,就搭讪了起来。一问,这个是复旦的,那个是浙大的,这么好的学校也来和我们抢饭碗?我寒酸起口袋中装的“上海外国语学院”的证书了。
这时,一个看起来相当自信的小个子挤了进来“我是上外的,英语八级,日语二级……”下面的几句我没听清。
好险,幸亏我没把证书拿出来,这要是当场穿帮,找不到工作是小事,反正我就没打算应聘上,丢人可就丢大了,搞不好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入注重诚信的外资企业了。
我昨天才来,所以排在最后。看着前面那些高才生们一个个信心十足地迈进总经理办公室,又春风满面地迈出,我的心就虚地更厉害了。
好几次,我都想拔腿而跑,但在货真价实地名校面前,我这个冒牌的高才生汗如雨下,双腿发软,想跑都跑不掉。
阿诺,有点出息,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面试,他们的英语水平和你相差十万八千里。我给自己打气。
现在社会看能力不看学历。虽然我知道这是在自欺其人。
专业不专业,业余不业余。我念叨着自己总结的话语。

暂时没有人发言